Sunday, November 12, 2006

走马观花

  七月底陪朋友去了趟上海博物馆,下午才进馆,太匆忙,刚刚看完青铜器,瓷器和书法,马上就要闭馆,非常可惜。退而求其次,先发一些照片上来吧,能写多少就写多少,毕竟拖了快四个月了,再拖下去的话,恐怕就会忘了。以我的想法,参观这样国家级的博物馆,至少应该用一整天。别忘了带些面包,方便面就省了吧。
  *补充一下:在我们参观青铜馆的时候,有一位非常热心的女孩子为我们做义务讲解,她并不是上海博物馆的职业讲解员,但是她在商周青铜器及铭文方面的专业知识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。谨在此表示感谢。也许她看不到我的Blog。

大克鼎(正面侧面

  大克鼎,铸造于西周孝王(公元前885-公元前878)时期,清光绪中期在陕西扶风法门寺任村出土,由西周的贵族善夫克(“善”通“膳”,其实是天子的厨师)追念先祖的功绩和称颂周王的功德而铸造,也被称作“善夫克鼎”。大克鼎内壁铸刻的长篇铭文共计290字(正面的图片依稀可以看到一些),这些铭文不仅是宝贵的史料,还是精湛的书法作品。大克鼎是上海博物馆的镇馆之宝。关键字:西周末年、善夫克、青铜器、铭文、潘祖荫、潘达于。

镶嵌十字纹方钺

  夏代晚期铸造,约公元前18世纪-公元前16世纪。钺是一种作战用长兵器,威力很大;也有用作杀戮的刑具,类似包公的虎头铡。这件保留下来的十字纹方钺中间有一个圆孔,周围用绿松石镶嵌,异常精美。由于比较沉重,已经不适合打仗,所以通常用作象征天子威严的饰品,就像现在国宾仪仗队的刺刀一样。

金色青铜器

  展馆的青铜器大多为青色,那是因为年代久远,铜被氧化而显青色(素称铜绿)。这件金色的青铜器似乎由于墓葬漏水,一直淹没在水中,才躲过氧化一劫,所以保留了金色的原貌,显得格外光彩夺目、富丽堂皇。印象中,整个青铜器馆只有这一件展品呈金色外貌,我光顾着欣赏,连名字和用途都忘了记下来,真是遗憾。建议博物馆方面把透明展柜里的氧气抽出,充以氮气或其他气体替代,以免两千年后的参观者又看到一副“面有菜色”的样子。 

马家窑文化彩陶鸟纹壶

  令我讶异的是它的年代——约公元前3800年。我敢说,这件陶器比现在农村里人们常用的陶具还要精美。如果参考以下年代,也许会对3800这个数字存有更加深刻的印象:

  共和元年:公元前841年
  武王克商:公元前1046年
  盘庚迁殷:约公元前1300年
  商汤革命:约公元前1600年
  夏启建国:约公元前2070年
  *大禹治水:约公元前2100年
  *黄帝擒杀蚩尤:约公元前2300年

    ——根据《夏商周断代工程年表》,带星号的除外

清朝景德镇瓷器

  选了两件非常精美的景德镇窑瓷器:白釉红彩缠枝莲纹瓶绿地堆花花鸟纹六角形瓶,它们分别是乾隆年间和雍正年间的作品。华丽雍容,做工细腻,不愧为瓷都景德镇出品。莲纹瓶白得纯净,如顶级的汉白玉;红得温婉,如天边一抹暗色的彩霞。红与白交相映衬,透着端庄、大方。六角形瓶则相反,颜色纷繁却一点儿也不显杂乱,细节处中规中矩,一分一丝都不逾矩,由此看出了制作者深厚的艺术功力。

哥窑五足洗(

  南宋有哥窑、汝窑、官窑、定窑和钧窑五大名窑,哥窑为五窑之首。传世的哥窑名瓷已不足三百件,以致于个别哥窑残片也被视为至宝。这件国宝级的哥窑五足洗表面覆以或密或疏的冰裂状网纹,令人称绝的是,网纹居然分有两种颜色:浅黄者宛若金丝,细黑者如铁线(如果仔细看图,就会发现其中自有奥妙),二者互相交织,行话叫做“金丝铁线”。象这种仿碎瓷的样式,似乎是哥窑的专利,我并没有认真研究过。玲玲非常喜欢这种仿碎瓷的样式,她常常在地摊买一些漂亮的回来,有碗也有碟——尽管平时很少用到。

王羲之——行书上虞帖(

  这是唐人摹本,真迹不存。即使是摹本,也已经是国宝级别,试问天下谁能有此待遇?唯书圣王羲之而已。有趣的是,晋人写字是站着写的,右手握笔,左手持卷,风度翩翩。现代意义上的“桌”是宋代才有的,唐人用的是“案”。我们现在很难想象,如此俊逸潇洒的字居然是站着完成的。难怪王羲之的字入木三分,真的是腕力了得啊。

朱熹手迹

  这幅字非常喜欢,拍下来后却忘了记下作者及作品名,看得太投入的缘故。如果凭着刚开始的“十一月七日熹顿首”这八个字妄自揣测一下的话,有可能是宋代大儒朱熹的作品。希望有知道的朋友告知。


*买多送一,附送一张我的笔记本电脑的蓝屏截图,就当是赔钱赚吆喝,呵呵。

1 comment:

嘉树 said...

说到上海博物馆,真是我的伤心旧地。
三个月以前去的上海,一到就吵着要去博物馆看篆刻馆,从一楼青铜馆看过来,看完青铜、雕塑、瓷器(恕我直言,里面的景德镇瓷器不算上品),说休息一会。结果坐着坐着就睡着了(一睡两个钟头),醒来以后刚进书画馆,工作人员就说要闭馆了。然后又郁闷又沮丧又困(还是没睡够)地出来了!
青铜馆也很打击我。本来甲骨文和金文在古汉字课上都学过,甚至有些铭文干脆就是拓了在教材里的,我看着那些字真是亲切得很,它们看我也亲切得很,可惜就是认不出来。
后来再去上海,朋友说要不要接着去逛博物馆,我想了想说算了,还是在床上睡得更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