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来看过韩寒的一篇小文《他人的生活》,写得真好。我深有感触的一句话是这样的:“有时候开车在街上,我常不敢看窗外,一方面实在辛酸,一方面虽然正当获利,但总觉得自己做错事,忐忑不安”。这里有两个前提,但都不影响我的下文:一、我没有韩寒那么大的成就和影响力;二、我也敢拍着胸脯说,我的每一分钱收入都是正当的。
过去的某一段时间,我常常在自己下班后接老婆下班,途中会路过虹口区的一片老城区,那里道路狭窄,附近似乎也有大卖场,所以一些老年人常常在自行车后面驮一堆东西慢悠悠往小区骑,这时候我也只能慢悠悠跟在后面。老人们通常耳背,骑了好一段时间才发觉后面原来还跟着辆车,赶忙下了自行车,往路边上推,神色颇为慌张,生怕我撞了他。我就象做了错事,赶忙冲他摆手表示谢意,然后匀速过去。另一种情况,有时候如果很不巧,我后面又跟了辆车,那车常常就会鸣喇叭了,老人们更加慌张地下车,然后推到一边,而我自己踩油门的时候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感觉,似乎是沾了后车的光,那就更加不自在了。
这个社会到底发生了什么,总令到我觉得自己做错事?哪怕幸福感也会是种罪恶感?
我更愿意借用罗伯特·肯尼迪的话来结束:这就是我们所谓的国民生产总值(GDP),它既不能保障我们孩子们的健康,也不能保障他们所受教育的质量,甚至不能保障他们无忧无虑的快乐。它与我们工厂设施的严整以及我们住区街巷的安全毫不相关。它不包括诸如能让我们的诗句溢美、能使我们的婚姻坚实、能滋养公民谈吐的睿智以及能确保我们的官员具有磊落风范的要素。它既不能用于衡量智慧和勇气,又不能衡量学养和见识,更无法衡量我们对自己国家的热诚和责任。简而言之,它可以衡量一切,就是不能衡量那种可以让生命高贵,可以传承美国的精髓,可以让我们因自己是美国人而感到骄傲的东西。